大約是夢

自己在夢裡所處的空間，總是十分龐大的。

廣闊，而有一種淡淡的孤寂瀰漫在空氣裡。

我不曉得這和在現實生活中明明喜歡熱鬧，卻不習慣擁擠的人群的個性是否有關。但是在夢裡，經常是除了主要角色與環境人物之外，其餘的空間便會無限地放大，

放大，

再放大。

就拿上上回夢到的飛機失事來說好了。

剛開始，我發現自己身處在新房間中。房間內的坪數大概是電視劇《痞子英雄》裡，陳在天他家的大小。四處掛著造型的時鐘，時尚而有個性，房間色系是黑、白與少許金屬顏色搭配。正當我還在想為什麼房內要掛那麼多鐘時，突然被某人叫了出去，說是緊急集合。

集合的地點在廣闊無垠的大草原上，放眼望去，竟看不見邊際。我抬頭，上方是交流道，卻連一點來往的車聲也沒有，十分安靜。集合說明的內容記不得了，遇到的人一個也不認識，可是我回頭，發現一架客機往這個地方飛來。

我看見飛機掠過頭頂，滑向另一頭。它越飛越低，然後在半空中冒出火光，彷彿是紙糊的模型般，漸漸解體。遠處，機翼一塊塊掉在草地上，機身勉強在空中迴旋近一百八十度，墜落在遠方草地上。巨大的爆炸瞬間讓火焰衝上天際，而飛機殘骸卻也同時向跑出許許多多的人，向四周散開。

「那是人吧？」我心裡閃過一個問號。

然而，從機身殘骸裡跑出來的，並沒有因此逃離他們可悲的命運。殘骸上的火焰燃燒著草原，草原竟如被淋上汽油，一路向我們所在的區域延燒過來形成火海。至於那些跑出來的人們，一個個都被追上的火焰焚燒著，一旦碰上了，瞬間就成了一條條跳動的肉塊。無一倖免。

我轉頭，看見旁邊不知何時又有一台輕型飛機停放在柏油路上。它也燃燒著，然後，衝向我們。

我大聲呼叫要眾人小心，隨即低下身子躲過從頭上切過的機翼。

又是一次爆炸。而燃燒的輕型飛機殘骸卻將我們的路擋住了，那些碰到輕型飛機上頭火焰的人，也和之前客機墜落的情形一樣，瞬間成為燃燒的肉塊。在場的人們近乎失去理智，他們叫著。為了躲避地上蔓延開來的火焰，有的甚至瘋狂的跑上燃燒的機艙中，而我卻再也看不到他們探出頭來。

我又將頭轉回前方。

草原上的火焰越來越靠近我們。除了我們所站著的柏油路段之外，四周都燒著。

進退無路。

我看著遠方燃燒的草原，沒有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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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，我真的會覺得，其實自己的精神是可以完全不必被外在的事物所束縛的。

然而不被束縛的時刻，大概是在我作夢的時候。

只有在夢中，我們才能恣意妄為，在一個隨機配好的劇本中讓自己決定一切；只有在夢中，我們的精神才得以自由，任意穿梭於現實中所不易觸摸的事物。

我們不必在乎這一覺醒來前，作的是好夢抑或惡夢。即便是好夢，由於虛幻之故，也許在你醒來的瞬間就成了惡夢；而作了惡夢，也許會因為驚醒而慶幸所經歷的虛幻並未成真。唯一能確信的是在夢裡那無限的可能性。

在夢裡，你思路清晰；在夢裡，你毫無限制；在夢裡，你飛天遁地；在夢裡，

「你是自由的。」

想來趟免費的超時空之旅嗎？儘管躺下來閉起眼睛吧！但是也不要忘記，凡事都脫離不了時間的規矩。所以我們說，什麼都有好有壞，連作個夢也不例外，更別提你醒來之後，依舊得面對的事實。

那麼，請遺忘上述我所說的夢話吧！在夢與現實之間，有多少人能真的分清這兩者的差別？有的人成日活在夢裡，卻在睡時清醒也說不定。

黑夜中的雨似再度將今晚的夢揭開序幕。逝者已矣，來者可追，人用其一生時間去追一個夢。

一個，又一個

一夜，又一夜

而我，只是想好好睡一會兒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