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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7月25日 星期六

日記(二)秘密-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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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乘著下班的空檔繞到那個街角。蹲坐在那邊的那位老頭子!我認得他的!在連身帽底下的臉龐,清楚地刻著三個六的「那個人」!這一切都不是我在作夢,但是!他今天卻扯著其他流浪漢大聲喊道:

「快把他趕走!我不認識他!這個人,這個人要搶我的錢啊!大家快點,救命啊!有人搶劫!」這樣的大聲嚷嚷。


別開玩笑了!我這種身份怎麼還會要你這骯髒老人的錢呢?搞了半天,也沒辦法問他些什麼,看來只能下次找個機會了。

最近和子老是問我為什麼半夜要爬起來,難道我有半夜寫日記的習慣嗎之類的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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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些天來,已經找不到「那個人」的蹤跡了。對於每天翻翻,或寫日記的行為,好像越來越喜歡了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和子一直很在意我這樣的「習慣」。
其實我很疑惑,不知道自己的壽命還剩下多少,不過罷了,反正那個老頭也是找不到的。順帶一提,和子懷了我的孩子已經有一陣子了,嗯,或許是幾個月了,奇怪,為什麼我居然記不太清楚呢?她老抱怨,我看重我的私事比我的家庭更重要。是嗎?
前幾天我帶和子去婦科檢查,她居然很不爭氣的懷了女孩。唉!為什麼他跟那男人懷的雜種就是男的呢?看著光一稚嫩的小臉在嬰兒床裡笑著,我就想起那個令我厭惡的男人,不過,應該都過去了。

只是,這樣的日子,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讓我感到乏味,好像只有面對這本日記時,才能讓我稍稍感到一點快樂。不過,沒發生「什麼事」的話,應該還好吧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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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什麼好寫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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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什麼好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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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得怎樣了?」澤田將頭從檔案堆中抬起,向龍崎詢問。

龍崎正抱著那本厚重的日記在沙發上讀著。聽到澤田這麼一呼喚,龍崎便拿著日記走到澤田的桌前攤開來。
「你看,這個日記剛開始寫的人,並不是奈美,或是山田和子。而是一名叫渡邊一郎的男人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澤田喝了一口咖啡。「你沒看見我正在查他的資料?」
龍崎略帶抱歉地笑了一下。「那他人呢?」
「失蹤了。」
「失蹤了?」
「嗯,你自己看看。」澤田將手中的檔案夾遞給龍崎。
龍崎看著眼前的照片,男人頂著個西裝頭,臉上掛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,給人一種斯文的感覺。不知為何,一時間竟閃過那張在山田和子家發現的親密合照中,那陌生男子的臉龐。但是,不對呀!那陌生的工廠男子,怎麼會跟眼前斯文的上班族打扮有所關連呢?
「渡邊他在你們局裡做過筆錄,有前科?」龍崎一邊詢問,一邊往下看去:

是家暴?」

澤田點點頭,說:「當年是他家鄰居報案,說他有虐待他兒子的傾向。」
「虐待他兒子,嗯,這點在日記中倒是有看到。」
「當時我們經過判定,發現渡邊有精神不穩定的狀況。」
「躁鬱症?」
「可以說是。但按目前的情況而言,大概也不算是了。」澤田無奈的攤開雙手。
「會是因為這本書的關係嗎」龍崎陷入沈思。「那麼,他兒子後來怎麼處理呢?」
「沒有消息了。渡邊在我們局裡下跪懺悔,好不容易把兒子帶回去後,就再沒有任何家暴消息傳出,我們也以圓滿結局結案。」
「這樣嗎」龍崎又將目光移向日記上沈思著。
「說到底,這本日記的威力究竟是真是假?」
「先別說這個,你看這裡,」龍崎連續翻了幾頁說:「從十一月十五日開始,即便渡邊沒有特別要寫日記時,也每隔半個月記錄一次。」
「嗯,特意寫上『沒什麼好寫的』這點很奇怪。是因為成癮了嗎?」澤田仔細地看著頁面上的字,突然間想起了什麼,抬起頭問:
「我們看這本,沒有關係嗎?」
「我想,按照渡邊所寫的,如果我們不動筆寫上,就不會被牽扯進去吧。」龍崎臉色凝重回道。「現在為了破案,對我們而言也只能這樣賭一睹了。」
「啊!你看這裡。」澤田快速的往後翻去,卻無意間發現日記隔了一段時日後,又出現新的記錄。

***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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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死!就在剛剛!和子偷偷站在我後面不知道有多久了,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什麼。等我發現的時候,我嚇了一大跳,大叫的聲音不小心讓兩個熟睡中的小孩嚇哭了。
最近她老罵我:「行屍走肉。」幾次我皆很不高興地與她發生爭執。

和子瞪大著眼,嘴唇緊閉,過沒多久便一聲不響轉身回房了,怪里怪氣的。
女人。
一定是太久沒跟他好了。

但是,如果被看到了,我該怎麼辦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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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上回之後,已經有好多天,和子總是在晚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。我洗澡、換衣、進浴室、吃飯,甚至是她總是死盯著我!讓我好多天沒辦法拿出日記,我已經快受不了了!現在趁著今晚光一發燒,她忙著顧那孽種時,才能再拿出來。

啊!多麼愉悅的感覺啊!這日記的觸感,我如同愛人般輕輕的撫摸著。這可惡的和子,管我管得不夠多嗎?我希望她別再管我,最好能從我眼裡消失!

雖然好不容易能寫日記,是一件很快樂的事。但是有一點我感到很奇怪,為什麼今天將日記從抽屜裡拿出來時,上邊帶有一點和子的體香呢?想到這裡,我不禁冒了一身冷汗。現在仔細的聞聞,似乎還真有那種若有似無的氣味啊!

是我想太多了嗎?為了安全起見,我最好換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藏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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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子因為急性腸胃炎而住院了。然而我實在很懶得去看她,因為這浪費了我不少能與日記相處的時間,我感到我變得更離不開這本書了。難道是因為願望又實現的關係嗎?哼!比起工廠裡那些頂頭的上司們,我的欲望可算起來是比較簡單,而小得多的了!

最近和子再也沒跟我抱怨過。當我心不甘情不願去醫院探望她時,她的眼神似是透露出一種恐懼、一種不信任的想法,我真的越來越擔心那天她是「真的」看過日記了。

******

「怎麼樣?你有什麼看法?」澤田問道。
龍崎沈默了許久,並將那幾頁日記來來回回翻了好幾次,最後才開口冒出:

「糟糕。」

「什麼事情糟糕了?」澤田聽到龍崎的口吻,不免也緊張了起來。
龍崎並未回話,只是一個使勁兒地往後翻去。翻頁的速度之快,將厚重的日記「唰、唰」地掀起一股又一股的塵埃。
「就是這個!」龍崎大叫一聲。
「什麼?」澤田還來不及看清龍崎究竟翻找到了什麼,突然辦公室外急急忙忙衝進一名探員。「做什麼!連門也不敲!之前不是說了,現在非緊急事態禁止進入?」澤田斥責該名警員。
「對不起!」年輕的探員對澤田鞠躬,依舊不改慌張的神色說道:「是緊急事態!據報在日光路上發生了嚴重車禍,有名少年當場死亡!上頭請澤田長官立即前往現場查探!」
「什麼?這種時候嗎?我知道了。」澤田回過頭對龍崎說:「走吧!你也一起去。」

「嗯,知道了。」龍崎緩緩闔上日記,若有所思的應著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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