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,李逸雲躺在床上,門外前廊有兩位門人把守,想也無法出去找師父問個清楚,索性倒頭便睡。正當此時,突然聽見門外傳來「噗、噗」兩響,隨即傳來兩人倒地聲。李逸雲立刻翻身下床,在此同時,房門被人以外力推開,一名黑衣人佇立於門口。
「甚麼人!」李逸雲厲聲問道。那黑衣人也不答話,蒙上了面也看不清長相,他飛快的拔出腰間鋼劍,月下寒光一點,當頭就劈。「無為劍?」李逸雲縱身躍開,認得這起手式是自家門派「無為劍」中的「非性齊」一式。
所謂無為劍,相傳乃墨山祖師爺當年熟讀莊子一書有所頓悟,以篇章之名,共分三十三式劍招,若有似無,欲實還虛,乃一種十分獨特的劍法。李逸雲見是門派的招數,心中有底,順手抄了案上一支青玉大毫充當判官筆,疾向對方手腕點去,欲取黑衣人手中兵器。
那黑衣人見李逸雲反擊之勢,心中一驚,招式未老,再換「問世心」反手橫劍格檔,護住自身手腕,同時間左手發出一掌直取對方面門。李逸雲見狀,右手一掌抵上對方的,此時黑衣人雙瞳忽然放大,似感覺到甚麼異樣,左手竟一時縮不回;李逸雲本來進攻對方的左手也未閒著,毛筆倏地從手中脫落,直墜於地。原來李逸雲化筆為劍,一面以掌抵住對方制住攻擊,同時催動凝月訣將對方來勢傳至足下,施展無為劍第一式——「逍遙意」。
只見李逸雲足間輕點方才落下的毛筆,剎時大毫似離弦之箭疾射而出,畫了個弧擊中黑衣人的腰間,只聽見黑衣人悶哼了一聲。李逸雲並未停手,跟著飛起一腳將黑衣人重重的踢出門外。
黑衣人受此重擊,似乎未有損傷。他在空中翻了個身,輕飄飄的落在廣場上。
「好!很好,不愧是墨山下任掌門,後生可畏!」黑衣人哼哼地笑著。
「你到底是誰?」李逸雲跟著飛身來到外頭道。
黑衣人並不回答,兩人就此面對面佇立著,誰也沒移動過半步,誰也沒說任何一句話。
半晌,李逸雲再問:「其實墨山的叛徒,就是你罷?」
此時黑衣人呵呵笑了起來:「只有我麼?」
這話一說出來,著實讓李逸雲十分吃驚,雖然他只是猜測,但是並沒想到真的內賊不只一個,還正想詢問些甚麼,突然見黑衣人吹起了口哨。哨聲響亮,哨音落地四周隨即有說話和腳步聲慌忙地由遠處傳來。
「怎麼回事!」
「聲音從叛徒的方向傳來!」
「快過去看看!」
又落入另一個計謀!好個叛徒!李逸雲暗自罵道。他想起無智道人先前才下的令:未經許可不准出入,若有違背,以叛亂罪名,誅之。這意思便代表,要是隨意踏出房門,那麼整座山上的門人都可以因為他的逃跑視為不打自招,便可以誅殺了!好狠的師父!但是,原本也只有這個方法能洗清他的冤屈。如今,看來不想認,也得認了。不過幾個念頭閃過,眼前黑衣人不知何時早已消失無蹤了,李逸雲暗忖,這來者有此等功力應是高手,但墨山之上能有這般高深莫測的人,莫非……?
李逸雲不敢再想,方才催勁用上凝月訣又使舊傷產生劇痛,此時他渾身發冷。
此處是不能多留的了。沒有其他選擇,他咳了一聲,勉強提氣施展「流雲幻步」,縱身一躍,沒入黑甸的森林之中,連夜以輕功疾奔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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